用心做对的事

[最後编写日期:2015/08/14]

和信医院不在乎活在边缘

八仙尘爆後,和信治癌中心医院因未设急诊、无收治烧烫伤病患而饱受批评。的确,在大家抢着成立综合医院、拚升级的今天,身为台湾唯一一家癌症专科医院,和信确实是个争议的存在。有人说它特权、有人说它自命清高,也有人说它只是说了大家不想听的话。

采访时,《康健》采访团队好奇地问院长黄达夫,做不一样的事是否曾令他挫折?他回答:「只要没有干预,我们并不在乎活在边缘。我最大的挫折是,当你用心在做对的事情时,很多医疗政策及政府的规定,硬要把你往下拉到『他们的水准』。」
从他的回答可以想像何以被医界称为「孤鸟」,但也正因他敢於坚持理念,因而凸显出和信的不同。

文 / 黄达夫 院长


以最少的资源得到最好的成果

  身为一位医院管理者,应该监督的是品质,而非只重视利益,像是避免院内感染、谨慎施打抗生素等,利润的目的是以能维持经营为主。
  从开院的第一天,我就倡导DRGs(诊断关联群,Diagnosis Related Groups)的精神,鼓励医师做对的事,以最少的资源得到最好的成果。
  举个例子,如果医院重视感染管制,让病人在短时间内就能顺利出院,根据DRGs的定额给付,就会有盈余,但要是病人在院内感染,让住院日延长,还得花钱打抗生素,医院就亏本。
  和信医护人力是其他医院的两倍以上,病人一住院就积极照护,所以病人恢复得快、住院时日短。现在社会上的医病关系有很多对立,动不动就互告,但和信25年来,仅只两桩医疗纠纷上到法院,且胜诉,因为我们花时间与病人建立互信关系。

到和信接受治疗的97%是健保病人

  但这样做,在健保论量计酬的制度下其实很不利。许多人说和信是贵族医院,事实上,到和信接受治疗的97%是健保病人,自费病人只占3%,许多癌症新药很贵,有的健保又不给付,於是和信有一大笔清寒基金,来自外界的捐款,专门用在补助需要的病人身上。所以健保要是倒了,和信也倒了。
  因此我们不断思考的是,如何提升医疗的效率与效益。台湾的医院不断增加病床,和信却一直维持约两百床,总照顾的癌症病人数不少於上千床的医学中心。用最少的资源创造最大的价值,这就是我经营医院的信条。
  现在全世界风起云涌,正在兴起从服务量到价值的医疗革命(From Volume to Value Health Care Revolution),我们已经准备好,全心去迎接它。

失败却乐观,相信教育可以滴水穿石

  和信医院是我实践理想的场所,而改善台湾的医学教育与医疗品质是我回国的初衷,因为我希望台湾的病人获得良好的医疗照护。
  25年下来,我只能说我完全失败了!我挡不了健保的匆促施行,我推不动健保改革,我推不动学士後医学院,我挡不了PGY(毕业後一般医学训练)换汤不换药的制度……。 因为大多数领导人物升到那个高位,人生目标已经达到了,提升台湾的医学教育与医疗品质,从来不是他们的志向啊!我无法燃起他们的热情。

我的力量很薄弱,但我可以一个一个去影响

  我认为改革要从医学教育开始 ,所以我把医学生送到美国杜克大学医学院受训,目的就是希望让年轻医生有机会看到什麽是好的医学教育、好的老师、好的医疗,让他们看到典范,然後找到自己人生的目标,因为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。
  的确,他们回到台湾这个环境难免气馁,但至少看过好的东西以後,就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,我希望年轻医生们都能择善固执。
  我们每年固定办一次从杜克回来的医学生聚会,去年有位阳明的学生,现在是主治医师了,他说:「台湾的医疗就像是铁达尼号沉下去了。」结果另一位女生回答:「我也在铁达尼号里,但我是船沉了、还在拉小提琴的人,我要让没有救生船的人们得以平静。那你呢?你是要当跳船的人,还是拉琴的人?」
  铁达尼号沉没是没有时间让你救人的,如同台湾的医疗环境恶劣到令我几近绝望。我的力量很薄弱,但我可以一个一个去影响,就像星星之火。

 

滴水终有一天可以穿石

  我自嘲是台湾的唐吉轲德,但我做得满愉快的啊!我25年在台湾长大,25年在美国长成,最後25年要回馈台湾,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。
  有位美国教授问我:「假如当初就知道(推动改变)这麽困难,你还会回来吗?」我说我不会,但既然回来了,我就不後悔。就像我太太劝我的,要相信滴水终有一天可以穿石。(编按:分题由编者加入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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